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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巢】出走与回归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短篇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915发表时间:2015-12-28 09:57:22 摘要:只有抽象的思想,站在这头的高处看着那头的低处,因为出走,走出了庐山,看得那么清晰和完整,那么真实与客观;    我是一个叛逆的离家出走的孩子   ——题记   读到《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中“为什么牧歌这个词对特蕾莎如此重要”时,我接着往下读,“牧歌就是印在我们心中的一幅景象,犹如伊甸园的回忆”,“只要人置身于大自然,身边簇拥着家畜,在四季交替的怀抱之中,那么,他就始终与幸福相伴,哪怕那仅仅是伊甸园般的田园景象的一束回光”。所以特蕾莎最终回到了乡下,即使她从未去过那里,从未在那里生活过,但“当她在温泉小城遇见合作社主席时,眼前就浮现出一幅乡村景象,并为之神迷”。读到这时,我想起一句亲切的话语:“我们去山里吧,去人少的或没人的地方,带着帐篷。”   带着帐篷,回归山野,这同样令我神迷。可是,在小说里,特蕾莎回去了,或者说是米兰.昆德拉安排她回去了,并且还和着她挚爱的人,但不会有人安排我回去,因为我不在小说里。我回不去,哪里都去不了,我的四周全都是围墙而且是铁壁铜墙,连我自己都是自己的围墙,尽管一想到牧歌就泪眼婆娑,那根连接我和牧野的细弦,在拉伸和颤抖,弹出微弱的但动人魂魄的声音,只是一个声音,落在热闹繁华的大街上的人群里,或清澈、或浑浊,或穿越、或消寂,这些状态,除了用文字,我无法用自身来澄清和选择,我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和灵魂的交战,哪一个都不能退场,哪一个都无法融合与妥协。   这种交战一直在内心、在面具的后面进行,我在哪里,要逃离什么,想奔赴什么,厌倦什么,喜欢什么,每个人若要给自己一个真实的答案都十分简单,回到内心,回到自己,说真话、做符合自己内心的事情。不简单的是,西安治疗癫痫病的医院哪里好我们有羁绊,我们身不由己,因为我们已经出走,已经人在江湖。   还记得那一年在北方的一所乡镇中学教书,北方乡下的天空,永远是那样澄澈和晴明,时常有火烧云漫天燃起,烧得透红,红光从夕阳那边连绵的群山上斜扫下来,盖过了校园外的那片苍莽的田野。是这样的,以一种不可磨灭的美好存留于心的是大自然的美景,或是人人之间的爱情,满怀情感想念它们的时候,忽略了那里的脏乱差和闭塞落后,忽略了离开那里奔往他乡的原因——对它的轻蔑和鄙夷。也许,特蕾莎有她国的完美乡村,而我没有;更或许,那完美的乡村牧歌,特蕾莎也没有,哪个国家,哪个男人女人都没有,它只是人类的,诗人、小说家的一个梦想;再或许,它只能是属于精神层面的东西,只是人对人生境界的态度和认知。我们不断出走,对于故乡、对于原始,我们都是叛逆的离家出走的孩子,自伊始从母体里挣命出来到他人的人间,属于自己的胎盘早已不知去向,也早已大哭着度过了断乳期,以五谷杂粮为生,挣扎着度过叛逆期,无期的却是欲望,没有哪个乡村或城市可以回归,若真要回归,只能探视和求索自己的灵魂和心灵所在的地方。记不住电影的名字了,一个女子,她母亲咽气的时候,只有她的表哥在她的身旁,她哭着伏在表哥的怀里,认为母亲没了,他就是她的家,为了这份依恋,她追他、等了他半辈子,为他背叛和出走,可最终,他还是逃走了,他没有勇气和能力给她一个家,她在绝望后醒悟,只说了一句“从此,心跳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心跳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她不再把幸福和希望寄托给爱情,也不再寄托给他人和它物,她回到自己,家就在自己活着的地方,在自己的心里。   我拒绝倾情赞美,包括家乡,包括回归田园。有时忙累,有时厌倦、痛苦、郁闷,甚至绝望,我无处可以归去,我把自己锁进自己,锁进大海的波涛和月色,只有自己的心灵能够呼吸了,里边有了光亮,才能得以解脱,才能产生会心的微笑,而且不可浸染和动摇。有时我们眼含热泪,倾听那一声歌唱,“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用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水木年华们弹着木吉他唱着归乡的梦呓,他们在城市耀眼的舞台上,有万人注目。于舞台上歌舞、受人追捧的人,唱得再感动,他们肯定不会回去。   有一天几个朋友一起争论关于热爱和赞美故乡的问题,为那种对母土的深沉眷恋和博大挚爱所感动。而我偏要执拗,疑问到这种感情与感动的虚妄性和遮蔽性,究竟到一个问题,既然如此,你回去了吗,为什么你不回去?当眼含热泪思念和赞美家乡故土的时候,你是在他乡的城市还是在你的乡村,是在出走而频频回首的途中,还是在归乡的热切步履里?你是不是记得是因为对她有所鄙夷和不满才出走的,是不是因为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才不愿回去。   于此,我一直不敢轻易褒贬,因为我在途中,我不能回去。我也会为自己讨一个究竟,为什么说我热爱家乡,但又不想回去,就像说爱一个人,又不想和他在一起一样,这里定是有真伪的,我想为自己讨一个客观的认知,不叫它两处都是梦境(出走时外面是梦,在外时故乡是梦),梦都是带有理想化的,它并不切合实际。我倒是赞成原生态散文家杨献平先生的态度,他在《我们周围的秘密》中,客观如实、不走辙也不矫情地记述了他的乡村:《南太行》、《乡村暴力》、《就像罂粟,就像村庄》,还有代序《最不可原谅的是无知》,后记《看着我逃跑,看着我回到》,只从题目就能够感知它的内质,他以如实的诉说和记载,“理解它甚至埋怨它、斥责它”,以这样的知性和智性,带着恨恨的情感爱着他的村庄,这种不回避也不遮蔽的态度,爱恨的矛盾交织,才是爱的真实,“我只是一个徒劳的逃跑者……故乡,就像一个声色不动的智者,我逃到哪里,都还在她的怀里;我多么怨恨,也还必须回到”。   我想,他已经回去了,他定是能够回得去了,因为,他不是循着牧歌回去的,而是循着荒蛮的乡路,循着自己的血脉和骨沈阳治疗癫痫医院哪些效果更明显?血,边埋怨边批评揭露边理解和亲近,直到妥协与融合,他不登高选择,也不躲避心里复杂的情感,一句装饰的话都没有。   前几年,家乡里有一个农民,他离开贫穷落后的村子到城里打工搞建筑,数年以后他熬成了包工头,赚下了仿佛他这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这时他回到了家乡。他自己花钱给闭塞落后的村庄修了一条通向外面世界的大路,他在脏乱差的小村里建了一座干净漂亮的小楼,从此平静地生活在那块生养他的土地上。这件事对我产生了很大的触动,他才是真正的回归者,他可以在他乡的繁华城市买一座别墅享受优越的现代生活,可是他不愿,他愿意回归故乡,不管她有多少缺陷,他给家乡父老带回一条宽阔的道路,并在故乡安顿下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于此,我有再多的文化和再高的思想境界,在他这样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朴实农民面前,都觉得发虚和无力,我不敢眼含热泪。   我们是太有文化武汉治疗癫痫的最好方法了,可以站在一个高度来诉说,来发表和宣泄,来阐述哲学。是的,出走与回归,中间只隔着一个并列连词,但它们两者的距离太遥远、差别太大了,它们各自站在生命的这头与那头、开头与尽头,两者中间填塞的几乎是生命的所有历程,那头低这头高,那头清这头浊,那头感性这头理性,那头是零这头是成百上千……即使回归,回到故乡零的原点,两者都无法重合与合并。托马斯(特蕾莎的丈夫)不再约会他那些情人了,特蕾莎的爱情和家庭没有忧心和恐惧了,但卡列宁(他们忠实的狗)死去了。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只是特蕾莎感冒了,托马斯做了一个梦。   因为我早已出走,所以一直探索回归,真正的而不是虚妄的回归,就像那个朴实的农民那样。可这条回归的路是这么艰难,即使灵魂抵达,我的脚也回不去,说到底,这还是虚妄的。只有抽象的思想,站在这头的高处看着那头的低处,因为出走,走出了庐山,看得那么清晰和完整,那么真实与客观;我的人生注满了经历和斑点,回归那清流的源头,只能相互对视和询问:你是谁?我已经把热泪流干,该怎么去武汉哪家医院羊角风科看到好评判当初出走时的满腹冲动和满腔热情,还有在外面伤心绝望时候的哭泣;而且,我依然是这么贫穷,我没有钱可以给家乡铺一条大路,尤其是,即使是在精神上,我也没有力量给自己铺一条真正回归的道路,因为我还有欲望。   共 3069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10)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