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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星星不哭(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儿童文学

当失落在覆盖,什么感受再掩盖,什么感受都以为对方会回来,其实都懂其实都痛,其实什么都想过,其实只需要把你轻轻放在心中。总觉得少了什么,或许是我期待太多,最怕你一个人安静沉默不说,想太多再退缩,失去不会有结果,换一种方式才能思考才能明白才能看清许多。——《某个心跳》

医院里,浓重的酒精水的味道遍布着。枕头,被子,床单都是白色的,仿佛这一切都在说着“这是死亡的来临”。

门外,是推来推去的病床。看见病人的家属焦急的神情,还有医生、护士的严肃的神情,她心里想着,也许过不了几天我也会这样吧!匆匆的脚步卷起地上的尘土,她别过脸去,不去看那些让人哭泣的神情。

门被人轻轻叩响。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是一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孩,看起来很活泼的样子。多久以前她也曾经叫他穿白色的衣服,因为看起来很阳光。

他伏在门旁向病房内打量了一周,浮出失望的神情。他走过来坐到她旁边的那张空床上。这张床怎么没人了呢?明明说好一个星期后出院的啊!他小声地嘀咕着,但还是让她听见了。

这张床的主人昨天就出院了。她没有看他,视线落在窗户外,静静地说道。她想,她可能都不会离开这个病房了。有点嘲讽地笑了自己。

啊?妈妈怎么可能会说走就走呢?他有些惊讶,她竟然会同他讲话,但还是失落的,原来妈妈还是不肯认他。

你妈妈?可是那一位是二十几岁的大姐姐呢,你可能走错了房间吧。她转过头去,一看就触及了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他的真的好像!她的眼眶蒙上一层水雾。

啊,原来是走错病房了。他走出去看了看门牌号,109。哦,原来真的走错了呢。

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觉得她一个人在一个病房里怪无聊的,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转过头去说了一声“下次我来看你哦”,然后是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可能只是因为那个明亮的笑容吧。多久了,她都没看过别人的笑容了。可是一想起他刚刚的眼睛,心里一阵苦楚。在另一个城市里,有着和刚刚那个男孩一样眼睛的人。他是否过得还好?有没有在想她呢?有没有因为她的不辞而别而伤心呢?

她想起了那次他们一起过新年。

去年的除夕夜。有雪。飘散的雪花飞飞扬扬,落在屋檐上,落在树上。

他们约定晚上十二点一起迎接新的一年,到广场集合。

十二点五十,她从家里出发。和父母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披上了一件厚的白色的羽绒服,围上了一条淡紫色的围巾,戴上了一双橙红色的手套,便向广场跑去。呼,还真冷呢。

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她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身影。依旧是那样的帅气呢。

嘿嘿,让你久等了吧。她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也没有呢。怎么跑得这么急啊?可以慢慢来的。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啊,诶,我发觉我最近越来越跑不动了呢,可能是最近变肥了吧,到时候我要是变成一个肥猪,你会不会不要我啊?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

怎么会呢?他搂过她的腰。她就倚在他的肩膀上。

十二点了呢!她大叫着。一声声的烟火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一束束美丽的烟花划过夜空,散布着,然后,又一瞬间就落地,炸开花一样。

新年快乐!他们彼此告诉对方。

澔,我的礼物。她嘿嘿地笑着。他从身后拿出礼物。是一个包装很漂亮的紫色的小盒子。他知道,她喜欢紫色。那我的呢?他问她。

她也从身后拿出来。是一个天蓝色的包装盒。她也知道,他喜欢蓝色。

我们都回家再拆礼物哦,现在不许拆!她笑着。他也点点头。这个小丫头总是这样的活泼呢。他想着。

他们一起玩到一点钟。

澔,你觉得星星孤单么,都是独自在天空中的,看着挺让人伤心的诶。

虽然它们在天空中啊,但是它们的存在让人觉得会幸福呢,也就你这个丫头会伤心了呢。

真的啊?多愁善感了呢。那就安慰星星不哭吧。我想起来迟子建的文章有写一种泪鱼呢,冬天从逝川下来的,给人们抓到后会哭呢,眼泪是很晶莹的呢。

你又在瞎想了吧,哈哈。他笑了。他知道她老是喜欢看些书,幻想些别的。

……

她回过神来。什么时候能再见他一面呢?哪怕一面也好呢。星星真的不能哭么?

过了几天,那个男孩真的来看她了。当时她正在吃东西,有些震惊他的到来。

嘿,我来看你了呢。他走进房间来。这次,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我还以为你在说笑呢。她笑笑。她的脸色已经不是粉色的了,变得苍白了。她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吧,但是她还是想着他。我觉得你和我一个认识的人很像呢。她说道。

我还会和人像啊?他们都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呢。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哈哈,你的朋友还真有趣呢。

对呀,都是一些不错的人呢。那你呢,你的朋友呢?怎么没有人来看你?

我的朋友们不在这里,在另一个城市里呢。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整天呆在病房里,怎么不出去走走呢?外面的世界很漂亮的,这样你会闷坏的。

没关系啊,我不想去外面。她看了看窗外,外面的世界的确很漂亮,可是她觉得,在人群中会觉得很孤单。

这样可不行哦,下次我带你出去玩哦。这样可不行,这句话多熟悉啊,曾经他也说过的。

好啊。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她脆弱的一面。你妈妈怎么样了?她问。

再过几天就出院了呢。她很好。

恩,这样就很好啊。

……他们聊了很久,聊了整整一下午。看着太阳从树梢移到树根,他们还是没有发觉。

她觉得这个人虽然性格不是和他很像,但是,内心是差不多的,她可以完全去信任他,把自己的所有的事都和他说,他也会静静地听着。有时,他的话竟会和澔的话相同。不知道这是一种缘分还是别的什么。她不去想,尽量不去想,不然会让自己很累。

有时,她会自己拿出那个他送她的音乐盒。是紫色的音乐盒,一个小女孩在上面不停的旋转,她真害怕那个小女孩会一不小心甩出去。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就那样一遍又一遍地听着那旋律,虽然不美,但是能静心,也能想起他的样子。

这次,当她听完时,没有马上重新开始,却听到了一个声音。那是属于他的声音!

他说,静,真的很开心能和你一起过新年啊,新年快乐呢,希望你永远开开心心的,你知道我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这些你都懂,嘿嘿,不要说我这个方法土,虽然不是特意是偶然看见的,不过没关系啊,你开心就好。

他的话久久的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哭了。听了他的话她哭了。不是因为想念,而是因为他的用心。

那几天,那个男孩陪着她。那个男孩叫懝,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她说,到时候我不在了你能不能把我的日记留给他呢,就是我说你很像的那个人。

怎么会不在呢,别瞎想了,你会好的。他安慰道。

这个是他的地址,你拿去吧,我知道我到不了那一天回到他的身边去了。她眼里闪着泪花。她是多么地喜欢他啊。

好。那你就好好休息好不好?

恩。她闭上了眼睛。最近的梦都是关于他的一点一滴。比如,他们一起去玩,一起唱歌,一起做别的事。可能这就是自己快要离开了吧。

那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阳光照进窗户,撒在地上。灰尘在空中盘旋着。病房里放着一首歌,本兮的《某个心跳》:

当失落在覆盖

什么感受再掩盖

什么感受都以为对方会回来

其实都懂其实都痛

其实什么都想过

其实只需要把你轻轻放在心中

总觉得少了什么或许是我期待太多

最怕你一个人安静沉默不说

想太多再退缩

失去不会有结果

换一种方式才能思考才能明白才能看清许多

清晨的阳光,照到她的日记本上。一行清秀的字迹:

还记得星星不哭。也许我就是那颗星星了呢。澔,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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