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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我的土地,我的家(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感人的话

一片黝黑的土地,被祖祖辈辈寄予着无边的希望;一个温馨的家庭,赋予了我太多的幸福,而今悄然回首,一切还是那么的美好……

——题记

“小兔崽子,你给我回来,你要气死我呀,你!”一个男人疯狂的声音,"啪、啪、啪——"好似是鞋底打到了什么东西,"咣当——"大门的撞击声,接着就是狂奔的脚步声,只见巷道里窜出的小男孩泪眼婆娑、气喘如牛,宛若“惊弓之鸟”,一下子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弄里,片刻之后,“昶昶、昶昶——”一阵女人撕心裂肺的呼唤声,随风涌出了深巷子……

我怔怔地站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这个小男孩和我的童年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那是三十年前的一个夏末,我刚从外面玩耍回来,“大永,赶快给你爹送水去!”母亲嘱咐着我,告诉我父亲在河沿东面砍高粱需要喝水,说话时随手递给我一小罐子白开水。大概半袋烟的功夫,我就站在了河堤上,放眼望去,在洪水里挣扎了很久的高粱终于成熟了,沉甸甸的穗子就像一个个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高粱米使劲地向外挤,硬生生地把高粱壳撑开一道白色的缝,争先恐后咧着嘴,尽情徜徉在丰收的喜悦里。大多数的高粱秸杆都弯了腰,在晚霞的辉映下就像一片火红的海洋,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我家的自留地在“大弯腰”里,距离“东北汪”比较近,虽然它在我家分到的几块地中算是最贫瘠的,但是却继承了黑土地“干如铁、湿如淲、不干不湿甩不掉”的品质。黑土只有半铁叉深,再往下就是黄泥和峨嵝石了,再说地势比较洼容易积水,所以种别的都会半路夭折或者是发育不正常,在那个年代要想填饱肚皮,非高粱莫属了,所幸年年的收成还算可以。“咔嚓、咔嚓——”忽然晚风中传来高粱折断的声音,接着“哗哗——”倒下一小片,“大永、大永——”高粱地里的呼唤声接连不断,那是父亲的声音!我欣喜若狂冲下河堤,钻进了高粱地,脸被密密麻麻的高粱叶子刮得生疼,可是我根本不在乎这疼痛,急不可耐地向父亲的方向冲去……

只见父亲正坐在砍倒的高粱秸杆上休息,脸上的汗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上半身的白粗布短褂已经湿了半截,胶鞋被泥巴紧紧地裹着,裤腿卷得老高,同样是汗渍斑斑,水壶的盖子没有盖上,看样子里面早已没有水了,镰刀掉了几个“牙”,靠在父亲的脚边一动不动,那模样仿佛与父亲一样疲倦。看见我闪电般冲过来,父亲开心地笑了,亲切地招呼“过来,孩子!”到了跟前,父亲怜爱地擦去我脸上的汗水,“爹,我来帮你!”“不累、不累!”父亲的笑意更浓了,鬓角的皱纹挤得更密了,白发沾满了晚霞的颜色。我拿起镰刀学着父亲的动作,向后猛地一拉居然没有拉动,再一拉却卡住了,“刷、刷——”高粱叶抖出一阵轻响,好像是在嘲笑我的幼弱,这时候我才发现,高粱的根有的长到了第二节,有的长到了第三节,它们围在秸秆的周围,就像一根根铁条,组成的模样宛如撑开的伞,这样的生长机能使得高粱的生命力顽强了许多,怪不得我一下子没有砍断它。“孩子,你还小,要好好读书,将来跳出农门!”父亲走过来接过镰刀,看着我的眼睛语重心长说着,当时父亲眼里泛着泪花的神情,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暮色渐渐降临,几分地的高粱已砍完,父亲开始剪断高粱的“艼子”,然后弯腰捆了起来,全部捆好了以后,父亲扛起一捆重重的高粱,脚步有点蹒跚,我紧跟在后面,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腿部肌肉的颤抖和地上一滴滴的汗迹,父亲此时腰弯弯的,背上的高粱秸秆就像是一座山峰,压得他气喘吁吁的,我抱着一小捆高粱穗子,踩着父亲的足迹,听着他的吆喝声,脚下陡然生出无限的力量……

回到家里,母亲也已烧好了晚饭,玉米煎饼、玉米窝头、红薯干掺着黄豆熬成的汤。母亲盛了几碗红薯汤放到桌子上,热气弥漫散发着一阵阵淡淡的清香,弟弟妹妹嘻嘻哈哈地围着磨台转来转去,竟忘了吃饭的时间,母亲都喊了好多遍,待到母亲拿起小条佯装要打时,他们才做着鬼脸一溜烟地跑回屋里,端起凉好的汤就是一顿猛喝,那如饥似渴的小模样,好像饿了几天的小猪猪,滑稽又可笑。

父亲是一个信奉了基督教多年的人,每天晚上都会捧着圣经,挨着煤油灯贪婪地吞食着每一个段落,读过圣经后接着就是唱经曲,父亲的嗓音很好,那昂扬顿挫的音质让人听着很舒服。有时候家里会来好多人聚会,空间不太充裕的老房子被挤得“风雨不透”,空气虽然有点沉闷,但带来的却是大家庭的温暖和快乐。由于天长日久的熏陶,偶尔我也可以无拘无束地来上一小段,得到了大人们的赞许和鼓励。可能受基督教影响的缘故,父亲心地特别善良,偶尔有点昙花一现的小严厉,片刻之后便会烟消云散了,他对我们要求很严格,经常教诲我们:“不准拿别人的东西、不准骂人、待人要谦和礼貌、要尊老爱幼、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村里的土地整改后换了几茬书记,原先的零碎小块都被规落成了大块承包了出去,河道经过加宽挖深,两边的积水地也就摇身一变成了好地,我家的高粱田虽然处在“大弯腰”的号外,同样没有逃脱掉被承包的命运,它在经历了我们家三代人的锤炼后,最后却变成了别人家的一份子……

“老爸、老爸——”儿子不停地叫着,打断了我的思绪……领着儿子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那个大堤上,同样的飒风,同样的晚霞,同样的“大弯腰”,同样的“河床地”,却再也找不到那高粱的影子,再也找不到那一片片的火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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