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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小村轶事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励志文章
摘要:我的小村,我的故乡,一切都变了,只有村名没变。好在打工仔慢慢回来了,海边的风吹硬了他们的翅膀,丰满了他们的羽毛。我想,这空空村庄遗留下来的老屋,很快就会被推土机推掉,变成一座座工厂。当然,老树上不会再有天惶惶的帖子,但村子里的祥和温馨一定还会延续。    陇海铁路上有一个三等小站,站虽然很小,但名气很大,秦设置砀山郡,刘邦在此斩蛇起义,唐末又出了一个梁王朱温,在此设州,可见历史辉煌而悠久。几千年过去了,砀山级别越来越低,依旧是一座小城,而且是很落后的一座小城。究其原因,天不佑城,黄河在此泛滥,黄土埋城,埋了再建,建了又埋,恼煞历朝县令,三番五次,小城依旧破败。黄河改道北上,又成干旱千里,白茫茫盐碱围城,风萧萧飞沙漫天。直到如今,现代化大潮汹涌,扒旧房建新房,拆旧路建新路,依旧街道狭窄,楼房低矮。小巷深深,路灯昏暗。好在近年夜晚亮起不少霓虹灯光,算是有了些现代气息,只可惜,灯下袒胸露乳的青春女子,不知羞耻地招揽着生意,大煞小城风景。   我只把小城当做我的籍贯地,从来没有当过故乡。故乡是城外一个小村,出城北去,先爬上高高的古黄河河堤,再走五里,才能看到,小村坐落在河滩上,一片片果园包围着,不走近是看不到的。我的少年时代都在那儿度过,每当夜深人静时,一幕幕都浮现眼前。   一   小村的晨曲很动听。   晨雾渐渐薄的时候,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一抹朝霞初现,小鸟们从梦中醒过来,唧唧喳喳地唱着。几声高昂的驴叫传出很远,红红的大公鸡站在墙头上高唱,这时村里变得热闹起来,小院里飘来了牛铃声,男人们伸着懒腰,扛着农具,嘴里发出“哞哞”的赶牛声,走向村外。村头麦场边,一只大公鸡扑闪着翅膀,“咯咯”地呼唤着母鸡,四处觅食。农妇们端着水盆,卷着裤脚去村边的水塘旁洗衣服。一群鸭子在她们身后嘎嘎地叫着,一摇一摆地走向池塘。农妇们弓着背,蹲在水边,又搓又揉,捣衣声此起彼伏。边洗边说笑,嘴里不时地驱赶着鸭子,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笑骂,顺着水波传到对岸。   太阳冉冉地从树林的那边升起来,赶露水集的人们回来了,洗衣服的人们回来了,各家的小院里升起了袅袅的炊烟。饭菜的香味在空气里飘来荡去的时候,女人们拖着长长的回音呼喊:“吃早饭了——”,声音传出很远很远。   男人们自然能分辨出自家女人的声音,用粗犷的喉咙答应着:“听到了——”,慢腾腾的走出田间。出去采花的姑娘们,也嘴里哼着歌儿,沾着一身野花的幽香,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于是,村头的大树下集聚了很多人,抬头看树上贴的君子诗,识字的人们大声念着:“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一晚睡到大天亮”。这是流传在故乡的一种风俗,有孩子生病了,家人用红纸或黄纸写上君子诗,夜晚贴在树上,希望过往的行人读一读,孩子尽快病愈。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尤其是老辈人,碰上了一定会认认真真地念上三遍,举手之劳,仿佛不念就欠下了乡亲的人情。   金灿灿的太阳升上了天空,给整个村子笼罩上一层金色的薄纱,男人们端着碗站在院子外,互说着庄稼长势,当然还有昨夜在窗外偷听来的桃色新闻。在一群小狗“唧唧”地讨好主人声中,小村的晨曲慢慢地谢幕。   二   星期天的中午是孩子们捉鱼的时候。   刚刚下过雨的小沟小河,泥泥泞泞。这时,孩子们瞒着大人,披着一件化肥袋当作“雨衣”,手拿一个水瓢,提着水桶,溜到村外小河边。雨后小河的水很浑浊,水很浅,小鱼逆水乱跳。孩子们异常激动,扒掉裤衩,光溜溜的跳进小河,匆匆搬起泥团,阻住上游来水,泥团太稀,刚搬来一团放下去,还没等第二团搬来,已冲得无影无踪。于是气得把一团泥狠狠砸下去,水花四溅,一个个被溅成大花脸,小伙伴们笑成一团。于是,又跑到河边,不管谁家的玉米杆偷来一大抱,放进水里继续筑坝,孩子们终于修成了一条“水坝”,一小会水就流走了,小鱼小虾在泥巴中乱跳,泥鳅匆匆地往泥地里钻,大一些的鱼“霹雳啪啪”摇着尾巴,孩子们激动起来,伴着毛毛雨,匆匆扒开淤泥,用力捉住滑滑的大泥鳅,然后忍不住向小伙伴们炫耀。偶尔还会抓住几只横行霸道的螃蟹来,这家伙可厉害呢,稍不小心,便一把大钳子夹住你的手指不放,除非你把它放入水中,它才会松口逃命。孩子们笑着,闹着,弯着腰,一瓢一瓢把小鱼小虾放进水桶里,当然速度要快,时间一长,上游的水把堤坝冲垮了,那可就前功尽弃。小鱼捉完了,水坝也漏水了,孩子们争先恐后去踩水坝,水哗的一下冲下来,转眼间,乱七八糟的脚印冲得无影无踪。于是,又去筑一条水坝,又是一阵激动,一阵打闹,直到远处村口传来大人的呼唤声,才恋恋不舍地爬出小河,一手拎着水桶,一手提着裤衩,飞快地往家里跑去,看到一身泥巴的孩子们,大人又恼又笑。   三   太阳就要落山,牛羊慢腾腾地归来的时候,村中央的道路上,一位年老的妇女,拉着一把长长的大扫帚,扫帚上放着一件小孩衣服,大声的呼喊着:“狗蛋——,回来啦,跟着奶奶回家啦。”昨天狗蛋惊悸失魂,这是狗蛋的奶奶在喊魂。狗蛋的奶奶在前面喊,一群孩子跟在后面跑,奶奶喊一声,孩子们回答一声:“回来啦。”喊魂有没有作用,没人知道,也无法考证,几千年来,人们已成习惯。奶奶和孩子们的一喊一答,像歌声一样随着炊烟飘散,给村庄凭添了一片温馨和神秘。   晚霞刚刚染红西天,喊魂的声音还在飘荡,今晚村头有电影的消息让孩子们高兴万分。得知这一消息的孩子们,不再追着奶奶喊魂,欢笑着奔走相告。于是,大人们早早地收工,做饭吃饭。想法捎信儿给外庄的亲戚,邀他们来看电影。那时虽然没有现代化的通讯工具,一传十、十传百,在很短的时间里,方圆几里内的村庄便能家喻户晓。   村东头的打麦场是经常放电影的地方。幕布还没挂上,淘气的娃们开始忍不住,心就野起来,催着母亲,嚷着要吃饭。还没有吃饱就去占窝。占窝当然只是孩子们的事情,大人是不占窝的。孩子们占窝的情形大抵像圈地运动,用树枝划画个圈就是“窝”,后来者便接着依次向外扩展,很快就把场地画得乱七八糟,渐渐地形成一幅疆界地图。“窝”的大小,一般不去多圈,按自家人的数量而定,并不贪婪。有人还寻来许多砖块,沿线稀稀拉拉地摆放。家庭小孩多,替换着回家吃饭,守卫着领地。孩子们陆续搬来板凳,摆放在领地里。   天一黑下来,人们陆陆续续出了家门,拿着手电筒,不时在眼前照照,通往麦场的道路上,到处闪烁着一明一灭的灯光。调皮的年轻人,手电筒到处乱照,白白的光柱左右晃动,像一道道探照灯刺破夜空,随着一声大嗓门叫喊,远远地有人回应,伴随着回声投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晃动,村头的夜色热闹起来。   打麦场上挂起高高的幕布,扩音器开始播放当时流行的革命歌曲。高亢嘹亮,在整个夜色里飘荡,诱惑力极强。放映桌旁竖立一根长长的木杆,吊着很大的一只灯泡,放射出刺眼的亮光,照在放映员身上,照在围观的群众身上,照在远处的房子上,来回晃动的人影,在周围高大的树木上形成一道道光栅,随着人影移动着绿色的波光。   打麦场已经站满了许多人,熙熙攘攘,家在近处的人们,早已拿来板凳、椅子,让孩子站上去。骑自行车的人,坐在后面的车架上,或让小孩静静站上去,伸长脖子,眼光越过前面的人墙,遥遥观看。来得最早的人,坐在场边高高的麦垛上。站在外围的小孩,个头儿矮小,一点儿也看不见,只得由大人抱起来,或架在父母脖子上,肩膀上。   久久的等待之后,几位大队的干部才迈步入场,这时人群自然要让出一条道来。干部们一脸严肃,在电影机旁的凳子上坐下。接下来照例是干部们轮着讲话,也不知讲些什么,总归是国际国内形势、阶级斗争,一到大队干部提醒社员们看好小孩、安静了,不要乱讲话了,就算接近尾声了。这时,在人们的等待中,放映员不急不忙,耐心细致地操作着。桌上的放映机开始慢慢转动起来,刺啦啦刺啦啦响着,射出明亮的一束光芒,眼前宽大的幕布鲜活起来,吸引大家的目光,盯着那块银幕。刺眼的电灯泡熄灭,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观看神奇莫测的画面,随着故事的情节,一阵激动,一阵悲伤。   换片的间歇,人们在原地不停地来回踩踏,走动转圈,你推我搡地嬉戏,脚下的尘土一阵阵飞扬,在电影的光束里,四处游动,一粒粒都看得清晰。   年轻的姑娘和小伙,躲过家人的目光,偷偷躲到光线阴暗的地方,悄悄地拉着手,说些悄悄话。银幕的后方,调皮捣蛋的孩子们,相互玩耍,追逐打闹。学着电影上的样子,一方是好人,一方是坏蛋,手里各持树枝,玉米杆等东西,当做战斗武器,相互进攻,还不时叫喊冲啊,杀啊,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四   时光荏苒,这一切都成为过去。   天还没亮,我便急不可耐的去村头看望大柳树。晓月洒下一片银辉,启明星孤独地挂在天上,苍穹下,大柳树还在,晨风中,柳枝依然婀娜,发黑的树干已是满身沧桑。树上天皇皇、地皇皇的帖子不见了,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广告。我的脚步声,惊醒了树上的喜鹊,几声“喳喳”的鸣叫还保留着儿时的记忆。   村外一片朦胧,一望无际的果园飘洒着果香,童年的禾香已成记忆。田间小路依旧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只是少了童年叮叮咚咚的牛铃声和牛后的几声吆喝。回望村里,淡淡的晨雾依然弥漫在上空,几家早起的灯光更增添了村庄宁静,深深的老屋里,不时传来一两声老人的咳嗽,在晨风中颤抖。温馨的晨曲没有了,更听不到鸡鸣狗叫的热闹。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依旧洒满村庄,村子里没有了袅袅炊烟,柴灶已被电磁炉替代,失去了往日炊烟的温馨。晨曲中少了少妇多情呼唤吃早饭的声音,也少了少女采花回来咯咯的笑声。好在村外的野花依然开的鲜艳,只是花香中多了些果香。   漫步村外小河,河边杨柳依依,河水干枯了,没有了鱼虾,河道长满荒草,显得如此没有灵性。看到几只干枯的脚印,儿时玩伴的笑声犹在耳旁,可他们已各奔东西。   伴着晚霞的喊魂声已绝迹很多年,村庄黄昏的神秘已远去。夜幕降临的时候,天空依然闪烁着那几颗星星,村外的打麦场很多年没有了电影,栽上了树木,晚风吹动树叶唰唰作响,诉说着往日的热闹。   行走在夜幕中的村里,心里涌动着莫名的惆怅。随着打工潮的涌动,年轻人背上行囊,奔向城市。夜色中的老屋,留下年迈的老人和牙牙学语的孩子。夜幕中老人一个个去世,老屋一间间倒塌,荒草长满小院。村庄渐渐空了,星光下,显得如此空旷,如此让人心痛。   我的小村,我的故乡,一切都变了,只有村名没变。好在打工仔慢慢回来了,海边的风吹硬了他们的翅膀,丰满了他们的羽毛。我想,这空空村庄遗留下来的老屋,很快就会被推土机推掉,变成一座座工厂。当然,老树上不会再有天皇皇的帖子,但村子里的祥和温馨一定还会延续。   伊春癫痫病医院哪个治的好武汉中医治疗癫痫病偏方黑龙江正规治疗癫痫病的医院黑龙江的癫痫医院哪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