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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香】初夏雨后漫步(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歌词曲

曾经我以为我只喜欢春天,因为春天可以给我太多的感动和惊喜。我喜欢冰雪初融时,看小草将大地渐渐变绿;看那树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嫩芽儿,然后接着次第绽放的直至压满枝条的各色花儿,发出的阵阵暗香,引来无数的蜜蜂蝴蝶熙熙攘攘忙碌;喜欢看各种鸟儿或展翅遨翔或停留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当然更喜欢田野上人们开始耕耘播种,种下一年的希望。

季节的脚步它才不管你喜欢与否一样的到来。几天几夜的雨,使我对这个初夏更心厌恶。春天的雨绵绵软软,淋湿大地,隔着雨幕你会瞧见氤氲雾气,群山含黛如仙女般。可是夏天的暴雨,夹杂着闪电雷鸣,大地一片汪洋,洪水淹没稻田。不过老公唯很兴奋,他又背着他打渔的装备,去“狩猎”去了。我呢?没办法就只能边带俊儿边看书,心里几多烦恼几多压抑。雨将俊儿也给憋坏了,好不容易一大早爬起来天晴了,他抽掉我的书,硬要我陪他出去溜达一圈,去享受这久雨初晴的美好时光。

我们走出屋子漫步来到了公路上。雨后的世界是那么的美丽,空气是那么清晰,房屋树木尽收眼底,路面尚且有着潮潮的湿气。路边是广阔的田野、群山。稻田昨天是汪洋一片,今天洪水居然全部退去,大地还原一片翠绿,泥土腥气清草的芬芳扑面而来。当然,最让我赏心悦目的是那目之所及的绿,把我深深地震撼了。俊儿也兴奋得拍着手儿直嚷嚷:“妈妈!妈妈!快看看!花花!花!”原来嫂嫂栽种的石榴开花了,火红火红,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着花蕊,花瓣上沾着水滴,如一位刚嫁的新娘,娇羞含泪地思念家里的娘亲一样。

太阳已经越过了群山头顶,挂在了左手边的半空中。那边悬浮着几朵白云,感觉天是那么迷人而湛蓝。近处的田野郁郁葱葱,簇拥挨挤的禾苖绿得发亮,雨珠尚在叶脉上滚动,折射着太阳的光,有如钻石般耀眼而夺目。此时的绿是我最喜欢的,绿色是生命的颜色,而禾苗又散发着宛若处子的矜持,令人久久沉醉。现在的禾苗正是拔节长高的时候,它们大口大口地吸收着阳光和雨露,一节一节使劲地向上伸展着。

鸟儿也因为久雨天晴格外兴奋,一群小麻雀们几起几落追逐着掩入对面山头不见。电线杆上停着数只燕子低语呢喃,有的用着小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还有一对在田野上做低空盘旋,那剪刀似的尾巴在空中变换着各种姿势。正瞧得起劲,俊儿却拉着我的手朝邻居家方向走去。

雨,已经将路旁小池塘灌得满满的,水也变得异常浑浊,漫过了桥墩。可能浑浊的水使得鱼儿有些喘不过气,时不时有几尾在水面探出头来,又立刻潜入水底,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浪花。电线杆的倒影随着这浪上上下下跳着舞,邻居家房屋的倒影也在水里若隐若现。

公路两旁的野蒿花开正盛,如一朵又一朵的素色小向日葵花。

几缕暗香扑鼻而来,循着香味向前走去,邻居家高大的玉兰树开花了,这种树的叶子常年绿色,也不喜欢掉叶子,所以常被选中为庭院栽种。远远望去,玉兰树的叶子就如一条条绿色的小船儿,被雨洗过表面更加光滑透亮,白色而大朵的玉兰花就如一朵单瓣莲花淡雅高贵地偷藏在绿叶之中,时不时娇羞地探出头来向我们张望。轻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可见偶有几滴水珠滚落。俊的小性子又来了,非得要一朵玉兰花儿,我只能哄着他说树太高,我摘不到才罢休。这位邻居很会侍弄花草,花坛里尚且栽种着修剪得整整齐齐我不认识名字的乔木。

公路上,身旁时不时有摩托车急驰而过,车上的骑士们载着心爱的姑娘,也趁着这大好晴天一路飙车,风中飘起姑娘们的短裙长发,妩媚而妖娆。再慢慢向前走几步,向右转弯,左手边是一片板栗树园。板栗树也开花了,花上也镶嵌着水珠。谁也不会想到,板栗是圆圆的刺球,而它的花就如一根根狗尾草,只是狗尾草形状是满身针儿,而板栗花则是一朵朵细碎的花儿挤挤挨挨抽着长条儿。这种花颜色也是白色,凑近一闻,气味却是我不喜欢的,香气中有股刺鼻难闻的怪味,难怪有很多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如果说玉兰树是一个散发着清香的曼妙少妇,那么板栗树就如一个披头散发的白发魔女,满树的狗尾巴在树上摇曳着,恣意而张扬。

弯转完了,俊儿挣开我的手,径自走在了前面,偶尔碰见了邻居,他还打招呼。我便在后面不声不响地跟着他,看他绕到哪里去?或许是屋子建筑的关系,他居然绕着小路走向了后面菜园。此时的菜园还蛮热闹,四叔五婶们田里活儿干完了,天一放晴,就在菜地里忙碌。我和邻居们打过招呼,顺便也去菜园弄点空心菜回家。

路两旁的油菜已经收割了,脚下的小路松松软软,脚一踏上去有着深浅不一的印子。地里白的辣椒花,紫色的茄子,藤蔓上的丝瓜花将整个菜园点缀得姹紫嫣红。一只只蜻蜓飞来飞去,还有白色的小蝴蝶。我家地里的生姜尚且还在沉睡,只有一两个不贪睡的苗苗钻出了土面。几天不来菜园,菜园里的野草又在疯长,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下雨之前刚锄的草,如今依旧高昂着头,向我发出嘲笑,难怪公公说我不会做地里活儿,这……不是“罪证”?

太阳已经快升到了头顶,午饭时间也到了,步入自家菜地摘了空心菜朝家赶,俊儿在前面一路小跑,望着他调皮的背影,心里所有的阴霾已经一扫而光。人生有雨就有晴,如果没了雨水的洗礼就没有现在这么精彩清透的世界。而我们大可不必一味地只想过好脾气的春天,你用心发现:其实夏天一样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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