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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故乡的黄土地(散文)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歌词曲

岁月留痕,身在远方,穿越林立的高楼,透过钢筋水泥的紧固,我总是向东南遥望,因为那里有我的故乡。想起故乡的时候,我想起了故乡的青砖绿瓦,故乡葱郁的树木,故乡甘甜的井水,故乡可亲的人,还有故乡的黄土地。养育过我的黄土地,就像故乡天空上的一片云彩,时时萦绕在我的梦里,缠绕在我的心头,久久地挥之不去。

我每次回故乡,都有着不一样的心情,也许是年龄的原因吧,随着年龄的增长,思乡的情怀越来越浓,踏在故乡的土地上,心里是那样的踏实。看到我曾经熟悉的院落,院落里的桐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的玉米棒子,老屋的墙上挂着用线穿起的鲜红透亮的小辣椒,白花花的籽棉堆满了我家的西屋。老屋里的炕头上,母亲忙着给我们穿衣服,父亲拿着扫帚在打扫着院落,奶奶养的一只大公鸡陪伴着一群母鸡在院子里悠闲地寻着食物,不时地发出咯咯的叫声。悠悠亲情,不停地在我眼前晃动,如温暖的春风扑面而来,温热远归游子的心房。村子里的袅袅炊烟随风起落,飘荡在故乡的空气里,混杂着浓郁的饭香和柴草的烟味,乡村如一幅记忆中充满亲情的民俗画。

吃过早饭,乡亲们都会成群结队地,各自的肩上,手里,胳膊弯里挎着家伙什,赶往地里干活去了。一年四季,季节轮回,乡亲们生产生活里所需的东西,大都要从土地里产出来。在我们农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没有了土地,就失去了生活的依靠,就会受到饥饿的威胁,其他的更是无从谈起。土地,就是乡亲们的命根子。故乡的土地,在乡亲们的辛勤劳作下,产出了小麦,玉米,大豆和高粱,红薯和蔬菜。乡亲们挥洒着勤劳的汗水,渴盼着大地丰收带来的喜悦,故乡的黄土地,不断地回报着乡亲们辛苦的劳作,呈现黄澄澄的美景,大片土地把田野装扮的更加丰满殷实,勤劳朴实的乡亲们收获的不仅是庄稼,更是希望和幸福,憨厚能干的乡亲们,是黄土地最亲密的伙伴。

每次回故乡,我都要到田野里转转。我喜欢站在田埂上,望着无边无际的田野,迎着徐徐吹来的轻风,任凭它尽情地吹抚着我的脸庞。轻风柔柔的,润润的,带着故乡浓郁的泥土味道,浸润着远归游子干涸的心灵,撩拨着我思乡的愁绪。故乡泥土的味道,那是我早已熟悉的,融入我血脉里的味道,像故乡满坡遍野的茅草,旺长在我的心田,流动在我的心间。远处,是知名的,或是不知名的村庄,田间的小路,倔强地向前延伸着,粘连着我无尽的乡愁,一直伸向远方。不远处,我的父老乡亲们在田间不停地劳作着,他们正在给旺长中的玉米苗除草。他们额头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一滴滴滴入脚下的黄土地,一瞬间渗入泥土里。田间的玉米苗,在微风中摇曳着多情的身姿,在我的眼前,像是跳着曼妙的舞蹈,它们长呀长,透着强劲的生命力,展现出即将走向成熟的美丽。曾几何时,我梦想的种子,伴随着青春曾有的希翼,播撒在故乡希望的田野上;曾几何时,我带着一路的欢歌,在故乡的小路上,找寻着昨日的时光。

在我的脚下,是故乡的黄土地,眼前纵横交错的田垄,如同我身体里的脉络,把我的根深深地扎进故乡的黄土里,不停地吮吸着黄土地里的琼浆。故乡的黄土地是我生命的源泉,成长的力量。故乡的黄土地养育了我,我跟随父辈,肩头扛着铮亮的铁锹,走在乡间熟悉的小路上。田间纵横交错的小路,走过吱吱呀呀的马车,也走过四轮拖拉机,三轮机动车,回眸滚滚的发展历程,在尘土飞扬中,故乡度过了饥饿和曾经的忧患,迎来了土地的丰收和丰盈。在黄土地的深处,我们挥汗如雨,与土地进行一场心灵的对话,在它的腹肚里刨食,用来饱暖一大家人的烟火日子。谱写乡邻和睦,万物共生,人与土地同舟共济,笑迎风雨的序曲。

故乡的天空,还是我记忆中的那片蓝。大片的云朵飘来飘去,又在我的眼前随风掠过,像我一样的,舍不得离开故乡的黄土地,它普降的甘霖,时时滋润着脚下的黄土地。

路边上,田野里,小河边,一棵棵杨柳和桐树,伸展着诱人的碧绿,鸟儿在它的枝头跳来跳去,那是我记忆中的黄鹂,它们在为故乡美好的明天尽情地歌唱。树下有乘凉的人们,他们在相互的说笑着,描绘着故乡美丽的愿景。小孩子们在树下跑来跑去,嬉戏打闹。那群小孩子里,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手拿玉米饼,喝着红薯汤,光着小脚丫,跑在田埂上的小男孩向我而来,他离我忽远又忽近,在我的面前微笑着,向我招着手,又一刻不停地跑向远方。不一会,就消失在我记忆的视野里。

我轻轻地弯下身子,用手捧着故乡的黄土,放到我的鼻孔处尽情地,深深地吮吸着,我想要把它所有的味道都吸入我的胸腔里,让它伴随着我的血脉一起流淌。黄土顺着我的指缝不时地流下来,随轻风飘散,像我散落一地的乡愁,遗留在故乡的黄土地里。

我就是那个挎着草篮子,戴着小草帽,呼伴奔原野,沐浴夕阳归的小男孩,我回来了,我的故乡;我就是那个举目翘首望,看春来桃花红,夏季麦浪舞,秋至硕果香,冬雪白茫茫,伴随年复一年的好时光,走出故土的那个小男孩,我回来了,我的爹娘;我就是那个背着小书包,成为读书郎,日复一日匆匆过,不知道读书为了什么,不知道前方的道路多迷茫,那颗童心依然无忧闪亮的小男孩呀,我回来了,我梦绕魂牵的故乡。

我知道,故乡的黄土地,你无法挽留我匆匆的步履。在岁月的年轮里,我走过了懵懂的时光,拥有了少年的豪情,怀揣着青春的梦想,我努力地改变着自己,还有我人生的航向。岁月的历练中,我拥有了锋利的思想,山一样的厚度,海的深邃。升腾起青春的梦想,我不再自卑和渺小,因为在我青春和梦想的诗句里已融入你不朽的灵魂;在我奋斗的历程中,你见证了我的笑容,我的泪水,我的苦恼。你笑迎着我的拼搏,我的奋斗。

脚踏黄土地,头顶一片天,肩上责任重,一路走来,一路艰辛,一路彷徨,这是心路的历程。我没有离开过你,故乡的黄土地里,翻转的犁铧,耕耘出我多彩的梦想。金灿灿的收获,是黄土地孕育出的食粮。我曾经背负太多的沉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岁月里,让我挺起了铮铮的脊梁。人生从来都不是自己的设计,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曾向往城市男孩潇洒的生活,曾向往城市女孩阳光般的笑容。多少年来,我始终无法融入所住小城的节奏,因为我的根不在那里,我生命的根已深深扎在故乡的黄土里。

我的故乡,是我最终的归宿,是永存于我心的不老的故乡情结。我是农民的儿子,脚下的黄土地,哺育我一路成长,父辈的教育,黄土地的滋养,使我拥有了一方自己的天空,我永远深爱故乡的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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