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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老屋(散文)_2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网游小说

当岁月慢慢流逝,记忆与味道,或许会随季风消失在天际的尽头,但那份对于老屋的不舍与眷恋,将成为我生命中的永恒……

(一)

静静坐在窗前,与秋对视,那清冷的目光中,一抹柔浅瞬间掠过,只是一刹那,但却没有逃过我的眼睛。当一身青翠的纱裙换上浅黄色的外衣,在视觉上没有过多的冲击,在我审视的目光中,秋仿佛多了一份迟疑。当我伸出双臂希望用拥抱的方式欢迎秋的到来,而她却选择了转身,抖动的双肩,让我猜测着秋的心事,于我,或许打破了她韵律十足的脚步。

静静聆听秋的脚步,与秋擦肩,色彩的叠加,让我感觉到秋的厚重,转身回眸间,我能看到那一丝成熟,一点优雅,一份娇羞,一缕眷恋。擦肩而过的瞬间,带着不舍与幽怨,而我却闻到秋的味道。风簇拥着秋,漫步在夕阳的余晖里,那楚楚动人的身影,被披上了暖红色的外衣,深情的明眸里,我想去触摸,想去读懂这一刻的秋在思念着谁?

……

站在秋意深深的老宅院子里,试图用心底的一丝丝暖,来释译此刻的心境。曾经红色的砖地,因很久没有人打理已经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红砖的缝隙里长出的杂草,在秋风中静静地摇曳,这一刻,感觉莫名的凄楚与荒凉。夕阳透过门前的槐树枝桠,照在我的脚下,凄冷中荚裹有一种怅然。物是人非,那曾经干净整洁的院庭,当我两年后再次站在这里,心瞬间被凄清所占据。

老屋是2004年的夏天翻盖的,曾经无数次听父亲与母亲谈及老宅。父亲希望在自己退休后和母亲一起回老家生活。在父亲的心里,老宅里留有太多的儿时幸福的记忆。那是太爷爷闯关东置办下的第一份产业,里面藏有太多关于爷爷和奶奶的记忆。母亲每每听到这些父亲不知道说过多少遍的话题的时候,总会笑着说:“既然你老了想回老家,那有时间就去把老宅重修一下吧。”

老宅,对于我来说有着更深层的意义,它翻盖时正是我大学毕业那一年。

那年的暑假,我与同学一起去了张家界,在张家界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接到父亲的电话,说他要回老家去修老宅。对于老宅,我也有着一种无法言表的情愫,于是我便提前结束行程,返回了家里,与父母一起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老宅,坐落在哈尔滨市区的城南,背后是一家具有上百年历史的模具厂。记得小时候,我经常带小伙伴一起去厂里玩。那个看门的爷爷与我的爷爷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下棋、喝茶,我也很自然地享受到了可以自由出入的待遇。当时小伙伴们非常羡慕我,经常因为我可以带她们去模具厂里玩儿来讨好我,谁家有好看的书和漂亮的文具,都会拿来与我一起分享。

老宅,曾经因为它的独特地理位置,而几次被人看中,而父亲却一直舍不得将它卖掉。老宅的门前是一条国道,国道的另一面是一片居民区;老宅的背后,则是一片厂区及街道办事处,而我家的老宅,是路这一侧唯一的住户。于是,经常会有头脑灵活的生意人想出高价购买,最后的结果,都是被父亲很果断地拒绝了。

当我和父母来到老宅的时候,绿色的大门已经敞开着,院子里有很多人正从车上卸着水泥和红砖。后来听母亲说了才知道,原来是父亲早就通知了大伯家的哥哥,帮着购买修老屋的材料。老屋依然伫立在那里,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那失色的门楣,如老人浑浊的眼球,期许着它的孩子早日归来。那落寞的神情,如今再次想起,心依然会疼。

当用于修建老宅的材料都已准备齐全的时候,父亲依旧没有让那些帮助修建房子的工人把老宅推倒。我看着父亲在老宅前徘徊的身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如今回想起来,我想此刻我的心情,也如曾经父亲的心情吧?

在拆除老宅的那天上午,父亲叫来了大伯和叔叔两家人,也请来了照相馆的师傅,一大家子人在老屋的门前照了一张相。随后,父亲对修建房子的工人们说了一句“拆吧!”,然后父亲转身走出了老宅。后来听父亲说,那一刻,他觉得拆得不仅仅是老屋,随老屋一起离去的还有他攥在手心里的爷爷奶奶的最后的一丝味道……

(二)

记忆中的秋,总是很残忍,那决绝的神情,仿佛没有一丝舒缓与怜惜。景致随不同的色彩,不停地转换着,很多时候,太多的风景,与我失之交臂。时间总会在指尖的缝隙里,悄然流去,秋讥笑的神情似乎在说:从指缝间流走的是沙子,谁让你不懂珍惜?指尖微动,撩起了我与老宅间丝丝缕缕的记忆……

一直觉得自己算是个很怀旧的人,有人说,那是因为你对如今的生活有些失意。无法辩驳,于是经常问自己,真的对如今的生活不满意吗?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分析,感觉真的没有,没有一丝一毫对如今的生活存在着某种失意。因为我知道世界本身是美好的,每个人都应该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快乐幸福生活,但对于怀旧这种情愫,似乎根深蒂固地扎在自己的骨子里。

还是很小的时候,老屋在我所认知的世界里是座最漂亮的宫殿。听父亲说,那是爷爷闯关东十几年置办下来的第一份产业。虽然那时候奶奶的娘家给了奶奶和爷爷一座小院,但生性好强的爷爷,依旧凭自己的能力,置办了这座老宅。青砖的院墙,红色的琉璃瓦,当时在北方很少有那种花园式庭院。四间正房,东西各有两间偏房,大门两侧是东西各两间的倒座房。

春天的老屋,院子里总会一片葱翠。奶奶是个非常喜欢花的人,小院的甬道两旁都会种满各色的花卉。当冬雪渐渐融化的时候,总会随奶奶一起去看那破土而出的嫩芽。记得那时候,奶奶最喜欢的花就是百合还有芍药。百合和芍药很抗寒,冬天的时候,并不用把它们挖出来,只需要把用土将它们盖上一层,在冰雪消融过后,它们就会神奇地冒出头来。

童年的记忆,大多与老屋有关。那时候,总会觉得奶奶像魔术师般的神奇,一百多平米见方的院子里,总会被奶奶侍弄得如同一幅立体的油画,那色彩与线条的勾勒,都盛满了奶奶的那份精心与对美好生活的诠释。如果老屋院子里的春夏姹紫嫣红,那老屋院子的秋天,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硕果累累。

老屋院子中间,是一条一米二宽用红砖铺成的甬道,笔直地通向大门。甬道的左边的葡萄架,是爷爷亲手搭建的,四根碗口粗的立柱间用细长的竹子所连接。朱红色的立柱与满架翠绿的葡萄叶辉映,奶奶说那真是一幅美丽的画卷。每逢秋天,站在葡萄架下,抬头望去,串串紫色的葡萄,悬挂在一根根藤条的下面。喜欢哪一串,奶奶就会搬来木制的小方凳,站在上面将选中的那串葡萄用剪刀剪下来。然后奶奶会抓一把面粉与葡萄一起泡在水里,三五分钟后用清水洗净,又大又圆的葡萄,被盛在透明的玻璃碗里,未入口,便已经感受到它的香甜了。

离葡萄架不远有三棵樱桃树,樱桃并非如南方的那种长柄的樱桃,每年春天,细嫩的枝条上都会结满一串串的果实。樱桃熟的比较早,初夏的樱桃树上绿色的樱桃,已经开始渐渐转红,如珍珠般大小的樱桃,挂满枝头,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如今再次想起,内心深处依旧会泛起那曾经的味道。

奶奶说,因为樱桃还打过大伯家的哥哥。那时候我才三、四岁的样子,大伯家的哥哥比我大两岁。我们一起在奶奶家的院子里玩,奶奶一直在侍弄着她院子里的花草,所以把摘下来的樱桃洗好,放在石桌上让我和哥哥吃。当奶奶一边给她的月季松土、一边看到我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对,急忙跑过来,看我正在用小手往嘴里放樱桃。奶奶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掰开,一看,顿时生气了,打了大伯家的哥哥。原来哥哥把樱桃吃完,把樱桃籽给我,而我还吃得不亦乐乎。我长大后经常欺负这个哥哥,美其名曰:“这就是报应啊!”直至后来我牙痛遇到哥哥的时候,也总会把给我吃樱桃籽的事再重复一遍。

甬道的右侧靠老屋的地方,摆放着一个石桌,那石桌,听父亲说是爷爷专门去很远的地方买回来的。因为奶奶喜欢石桌和石凳,于是,石桌旁经常能看到奶奶看书、画画的身影。石桌与倒座房的一片空地上,奶奶每年都会种上各色的花朵,而且总会不厌其烦地给我讲每种花的名字,当然,我从来没有记住过。

(三)

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老宅便开始日益荒凉。因大伯和叔叔都分得了爷爷奶奶别处的房产,而父亲却只选了老屋。我曾经问过母亲:“我们离老家这么远,还会回去住吗?”母亲笑着说:“你老爸说,我和他老的时候会回去住。”那时候或许年纪还小,真的无法理解父亲的想法,如今居住的城市有房子,有事业,有好的生活环境,为什么父亲却要在老了的时候回老家?而我总会嘟囔着说上一句:“你们回啊!我可不回,冬天冻死!”

因为老屋周围都是厂区,老屋的对面早已纳入了新城区改造,公路对面的平房,都已经被高楼大厦所取代。2004年的春节,父亲做出了决定,要重新修建老屋。虽然一直无法理解父亲的决定,但当父亲面对老屋即将被拆的那种表情,似乎那一刻我读懂了父亲的内心,在父亲的心里老屋留有他太多的记忆与眷恋。

修建中的老屋,没有选择本地典型的房屋造型,父亲把关内的一些建筑风格融入了进去。正房上下两层,二楼还有一个大大的露台,这个露台是我对这个设计最喜欢的地方。父亲没有延续爷爷在院子里盖了厢房的设计,而是直接在院子靠道的一面直接盖了四间倒座房,这样院子显得更加的宽敞规整。

从2004年秋天老屋建成后,每年的秋天,父亲和母亲几乎都要回老家,在老屋住上几天。因为经常没人居住,院子里父亲并没有栽种花卉,院子右侧的葡萄架,父亲又一次找来工匠搭好,只是这一次父亲完全选用了竹制的材料,葡萄架的前面栽上了三棵黄太苹果树。院子左侧的石桌依旧放在原来的位置。在石桌与倒座房的中间种了十几棵枸杞,每年秋天,满树红彤彤的枸杞,如一串串红色玛瑙项链,非常壮观。

老屋的秋天依旧很美,挂满藤架的葡萄与串串项链般的枸杞,整座小院飘着淡淡的果香。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喜欢去老屋度假。即使父亲母亲因工作的原因不能同行,我依然会选在休假期间,自己去老屋呆上一段时间。静美的秋,露出顽皮的笑容,似乎在讥笑我不懂它的心事。光阴长廊里的花开花谢,凋零孕育在秋的眼眸里,写满了幸福与甜蜜。

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遵从母亲的意愿,将母亲埋在老家。墓地是早年父亲就买好的,那是一处近郊的林地,地势很高,如果站在墓地远远的可以看到老宅的院子。因为母亲长眠于那里,所以,我和父亲回家的次数比以前要多些。老屋的房间,延续了曾经的布局,二楼是住室,一楼则是大厅和厨房。

当时光随季节的脚步缓缓而行,再次陪病重的父亲回到老屋。看着父亲那眷恋的眼神,我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傻傻地陪父亲在老屋里呆了三天,直至父亲离去,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灵魂,已经随父亲而去,留下了空空的躯壳,在老屋的院子里踱来踱去。离开老屋的时候,心很疼,于是在过去的日子里,即使回到老屋,我都不想把房门打开,我怕把老屋里唯一留住的父亲那一点点气息,在我开门的刹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四)

曾经接过大哥几次电话,电话里都是在和我商量是否把老屋卖了。因为长期没人居住,老屋伫立在那里越发显得凄楚荒凉。而我心中总会有些许的不舍,从来没有想过去把那唯一藏有父亲、母亲味道的老屋卖掉。那是我心底的痛,或许随时间的推移,我会慢慢释然,但绝不是现在。

今年的国庆长假,因要回去参加堂弟的婚礼,我再次踏上了回乡的列车。就在我回家的前几天,大哥又一次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人看中了我家的老屋,而且出了高价说要购买,听说是一家生产矿泉水的企业。心里很矛盾,于是与最好的朋友说及此事,友是个阅历丰富的人,和我分析了所有的利弊,在她有条有理的分析下,我终于下了决心,决定这次回家把老屋的事情处理下。

当我用力拉开已经生锈的门栓,推开了两扇已经失色的绿色门扇。站在门口,看着老屋的那一刻,我想到了父亲。想到了父亲在翻盖爷爷留下来的老屋的那一刻的眼神,我的心有些疼,就在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父亲在那一刻的心情。站在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石桌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红砖地面早已经看不到砖的颜色,蒿草高得没过了膝盖。

站在院子里,看着葡萄架上缠绕的已经落叶的葡萄藤蔓,心在那一刻仿若停止了跳动,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最后雾化成一幅画面,父亲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而母亲正在地里栽种着她喜欢的花秧。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击碎了温馨的画面,是大哥带着那个要买老屋的人走进院子。那个人满脸堆笑,听大哥说,他已经进过院子来看过,这次是来和我谈价钱。因为老屋院子的钥匙一直放在大哥家里,希望大哥有时间可以照顾下老屋院子里的果树和葡萄。

轻轻推开一楼大厅的门,或许是因为长久没有开过,我觉得那紫铜色的门扇很重,房间里处处流动着思念的气息。开始整理着老屋内的东西,虽然老屋只是在度假的时候来住几天,但当真的要整理的时候,才发觉里面的东西有很多。而所有的东西都是由父亲、母亲亲手置办的。轻轻抚摸着挂在墙上的二胡,我却没有勇气拿下来。房间里的一切,似乎都沾满了父亲、母亲留有的最后一丝气息。默默守候,蕴含着无限的爱恋与温情。

当岁月匆然而过,老屋如一弯新月,盛满了太多的期许与祝福。无论风雨如何侵袭,从来没有丝毫怨言,总会用它那温暖的怀抱,呵护着曾经弃它而去的孩子。站在老屋的院子里,我能感觉到它眼神里流露出的那份期许与落寂,或许就在我的一个转身,它就会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那份留恋与念牵,让我想到了母亲,想到了藏在心底的那份温暖......

老屋,其实并不老,从翻建到如今才经历整整十年,而在这十年里,老屋,却见证了我人生中所有的大悲大喜。触摸着紫檀色的木门,所有的一切过往,在追忆中倾泻而出。门面上抓破的痕迹依然,送走父亲的无奈与悲伤,被轻轻嵌入紫色的门扇。如果说父母是一首爱的长诗,里面写满了父亲的宽厚与刚毅,母亲的柔静与宽容,那老屋一定是一篇永远也无法封顶的叙事散文,字里行间充满着浓浓的爱意,值得我用一生去回味。

走出老屋的刹那,心猛然间又一次疼了,叫住大哥对他说:“哥,你去和人家说下,老屋我不卖了。”显然,大哥被我的决定惊呆了,迟疑了下问道:“妹,你真的决定了吗?”我点点头对大哥说:“哥,我决定了,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将老屋卖掉,但真的不是现在。”

......

老屋,见证了我色彩斑斓的童年、叛逆懵懂的少年;经常在梦里梦到老屋,它那温暖而安详的神态,总会让我觉得踏实与温暖。看着大哥去追买主,我站在绿色的门扇外,用手轻轻将两扇门轻轻合上。那一刻,觉得我又一次留住了父亲和母亲的味道。当岁月慢慢流逝,记忆与味道,或许会随季风消失在天际的尽头,但那份对于老屋的不舍与眷恋,将成为我生命中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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