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西部文学 > 文章内容页

【星月】永恒的怀念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西部文学
   (一)快乐的童年   儿时,我有一个幸福的家,慈爱的妈妈,勤劳的爸爸,虽然我们住在小山村里,有爸爸妈妈的呵护,我们姐弟几个依然快乐地生活着,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是我最美好的记忆。   爸爸是一个身材魁梧、话语不多、和蔼善良的人。童年时,我家住在山里,靠种地为生,因为我家有拖拉机,所以种的地特别多。每到农忙季节,爸爸开着拖拉机不一会儿就把粮食运回来了。其他的人家还要拉着架子车慢慢往回运。那时候,我特别佩服爸爸,觉得爸爸特了不起。爸爸忙完自家的农活,就开着拖拉机去给乡亲们帮忙,乡亲们过意不去,总要给爸爸给钱。爸爸说,乡里乡亲的要啥钱?可乡亲们说,那你也得把油钱收下吧。爸爸执拗不过,只是象征性地收上一点钱,爸爸的质朴善良,也备受乡邻们的称赞。   最让我开心的,是收麦子的时候。爸爸开着车,我坐着爸爸的拖拉机去地里割麦子,大人们割麦子,我们姐弟四人就在地边摘梅子吃,那酸甜可口的梅子,常常把我们馋的口水直流。摘完梅子,我们就在田埂里烧没黄的麦穗吃。看我们吃的津津有味,爸爸说,个个都是小馋猫,不过注意点千万别把麦地烧着了。割完麦子,就开始碾场,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场挨在一起,几乎村里的人都在场里忙活,我们小孩子就可以一起玩了。这个时候也是爸爸最忙最累的时候,他要给村里的每户人家碾场。一场麦要碾两次,一次四十分钟,爸爸坐在拖拉机上又热又颠,有时忙的连饭也顾不上吃。可我那时候不知道心疼爸爸,只知道他挣了钱,我们就可以买冰棍吃了。   碾完场,麦子晒干后,爸爸就和村子里的叔叔伯伯去粮站卖麦子。有时候,我也坐着拖拉机去卖粮,说心里话,我跟着去只是为了让爸爸给我买好吃的。那时我们村没有商店,买东西必须到2公里外的邻村去,我才懒得走呢。到粮站卖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粮站的人挑的特别细,没晒干不要,太脏也不要。记得我去那次,刚好粮站的叔叔嫌脏,最好爸爸只好用吹麦子的那个风扇一袋一袋吹了一遍。下午我们从镇上回来了,带回来三鲜方便面、拉丝糖、还有鱼皮花生以及好多的红毛爷爷。妈妈接过钱,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爸爸看着我们贪婪地抢东西吃的样子,呵呵地笑。我们吃着,乐着,还跑到同学面前炫耀一番。   爸爸不仅勤劳,还很善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山里条件落后,我们村不但没有商店,连个卫生所都没有。要是村子谁生个病可就麻烦了。要么就到十里远的镇上去,要么就强忍着。也许是因为我们姊妹多的缘故,也许是爸爸看到村里没有医生,会耽搁病情,他竟然没人教就学会了打针。时常来我家找爸爸打针的人接连不断。为此爸爸专门买了针管,自制了药棉。我时常半夜被敲门声吵醒,原来都是小孩半夜发烧,找爸爸给孩子打针的。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怕,万一出个医疗事故,爸爸这辈子不就完了。爸爸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默默无闻的为村民们服务着,村民们见爸爸就说“你真是个好人。”   爸爸还有一手好厨艺,村里有人家遇上红白喜事,请的厨师都乐意找爸爸去帮忙,乡邻们也尊称爸爸为“刘大师”。爸爸的勤劳,让我们家在村里盖起了第一座五间大砖房,还打了水泥院。在我眼里,与众不同的爸爸,是足以能够让我在小伙伴们面前攀比炫耀的。   (二)他乡的艰难   每年,远在河南的姑夫都会来我家做客。说实话,我最盼望姑父来了,因为每次姑父来就会给我们带一大皮箱好吃的,有花生、瓜子、糖、方便面、火腿肠等等。即使给村里所有的孩子挨个发上一大把,都还剩好多。因此,姑父也特别受村里人的欢迎。那时候,我不知道姑父是干啥的,但我想他肯定特别有钱。在姑父的鼓动下,1996年,我们一家七口来到了河南,准备弃农从商。那年我已经十一岁,最小的弟弟也七岁了。爸爸告诉我,要带我们去很远的地方,还会坐火车呢。听了爸爸的描述,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憧憬。迫不及待地想来到河南。临走前妈妈给我们姊妹四个每个人的棉袄里子上都缝了一个小口袋。我问妈妈缝这个干啥?妈妈说:“你别问了,等会就知道了。”原来妈妈在我们每个人的口袋里都装上了一沓“毛爷爷”,然后再缝起来,让我们不要对任何人讲。一天后,我们就坐火车来到了河南,外面的世界就是和山里不一样,一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一辆辆汽车川流不息,公路上人来人往。和我居住的农村一点也不一样。可是爸爸来这里干什么活呢?原来姑父让爸爸过来拉煤卖煤挣钱。姑父把我们一家安排在他们以前住的老房子里,接着给爸爸联系买了一辆30拖拉机,爸爸就开始了他的卖煤之路。那时,我只知道爸爸天还没亮就出去,一直到晚上我们睡觉前还不见回来。有时我们几天都见不上爸爸,有时爸爸卖的顺利,天还没黑就回来了。可当我见到爸爸时,浑身上下只能看见两个眼睛在眨巴,就一个活生生的包公,我看了只想笑。那时,有奶奶给我们做饭,每天我和弟弟妹妹们只顾着念书玩耍,其他啥都不干,也不去关心爸爸是否辛苦。   我上初一的第二学期,我听妈妈说,爸爸最近吃得多,喝得多,还尿得多,可能生病了。然后就一起去看了医生,回来后爸爸好像天天吃药,有时还打胰岛素。看着爸爸一天天消瘦的身体,我明显觉得爸爸一定病的不轻。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妈妈才告诉我,爸爸得了糖尿病,我又接着问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妈妈说:“她也不清楚,估计是累的。”也就是从那天我才知道爸爸每天去卖煤有多么不容易,他们刚去卖煤时,由于陕西人和河南人说话的口音不一样,加之爸爸又不会说河南话,根本就没有人愿意买他的煤。爸爸卖不出去煤,就开始发愁,心想一家七口等他养活呢!他卖不出去,我们吃什么?拿什么去买菜、米、油、盐。因此他就躺在车底下不吃不喝,直到卖出去才回来吃。那么热的天,再加上顶着那么大的压力,长久下去,必然会生病。那一刻,我犹如电击,难道我们每天过的衣食无忧的生活,就是爸爸这样换回来的?一时间我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我觉得对不起爸爸。也许,人只有在遭遇到挫折的时候,才会真正长大,学会思考和承受,懂得付出和担当。面对满脸病容的爸爸,我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要好好学习,来报答爸爸的辛苦付出。那个寒假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学习了一个月,等到第二学期考试,我取得了全县2000名学生第一名的好成绩。当我把这个喜讯告诉爸爸的时候,爸爸摸着我的头说,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爸爸就算得点病也值得。听了爸爸的话,我的眼眶再一次湿润了。   从那以后我一直保持着全县第一名的好成绩。俗话说,打江山容易保江山难。那几年为了保住第一,我付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努力。当然,弟弟妹妹们也毫不逊色,他们的成绩也名列前茅。也许是我们的成绩优秀,懂事体贴,也许是爸爸的生意越做越顺,也许是药物的作用,爸爸的病竟然慢慢好转起来。为了一家人的生计,爸爸带病继续卖煤,不过这回是和妈妈一起去,好相互有个照应。   这样其乐融融的日子过了四年。1999年,我面临中考问题,学校让把户口本拿来,报考志愿,我回家问爸爸,爸爸说,咱们没有河南户口,无奈之下,我们姐弟几个只好回到陕西。   (三)沉重的父爱   回陕西老家后,为了让我参加中考,我们没有回到大山里,而是寄宿在二姨家曾经养过貂的一间土坯房子里。经过一学期的努力,1999年7月,我以全县第八名的成绩考上了高中。当我把这个喜悦告诉妈妈时,妈妈说:“女女,你别念了,你看你爸的病越来越严重,咱家现在又没有经济来源,你把上学的机会留给弟弟妹妹吧。”我表面上答应了妈妈的请求,可独自一人跑到村口哭了一个下午。因为我太渴望读书了。谁知不让我上学的意向怎么让爸爸知道了,爸爸狠狠地批评了妈妈,说:“病我可以不看,书叫娃娃念,谁念得好谁念。”在爸爸的劝说和阻难下,我又参加了一月后的中专招录考试,如愿以偿考上了凤翔师范。因为老师告诉我的父母,像我们这样的家境,上个师范最好。9月,爸爸和我一起来到凤师,给我报了名,交完学费,他就匆匆回去了。在回家的路上,也许天气太热,也许过度疲劳,爸爸竟然生病了。可他当时已身无分文,只好向南寨的姨夫借了二十几块钱看了病,姨夫还骂骂咧咧不愿意借。这都是我后来从妈妈那知道的。自从我上师范后,爸爸也不再吃降血糖的药了,病情越来越严重,等我一学期放假回家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拄着拐杖,一个不到40岁的壮年人,俨然成了一个老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起来,“爸爸,我不念书了,我要出去打工,给你治病,供弟弟妹妹们上学。”爸爸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严厉地说:“胡说什么,书怎么能念一半就不念了。如果这样放弃,我们的付出不就白搭了。”我不敢再说什么。转眼间,新的学期又开始了,可是我的学费在哪里呢?这个时候最愁的就是爸爸了,他拉着老脸跟亲戚朋友去借,没有一个人借给他。俗话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不借很正常。我们靠什么给人家还呀?这时他又挨家挨户去向村里的乡亲们借钱,心想看在他多年前帮助大家的份上,一定会为我筹得学费,可事与愿违,他空手而归。无奈之下,爸爸想到去信用社贷款。当爸爸柱着拐杖一步一步来到信用社门前,就在他要进门时,那个信贷员“啪”的一声把门关了。还凶神恶煞地说,“你一个快要死的人,谁给你贷款?贷了款,你死了,跟谁要?赶紧一边走。”爸爸顾不上多想什么,把拐杖扔在一边,双手使劲的拍打着那扇门,嘴里不停地说,求求你,开噶门,给我贷点钱,我女子还要上学呢。任凭他怎么的敲打,那个信贷员就是不开门。爸爸垂头丧气的回到家,经过一夜的思考后,爸爸卖掉了我们几年前在村里盖起来的第一座砖房,为我交了第二年上师范的钱。再后来爸爸花了700块钱买了一间土坯房,我们一家人挤在一起……   随着病程的加长,加之得不到有效的治疗,父亲的病几乎恶化,各种并发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为了省钱,我在师范不敢回家,更不敢买灶上可口的饭菜,每天就吃两个馒头,喝点白开水,这样好省下钱给爸爸买药。等我再一次回家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弟弟妹妹已经都不上学了,爸爸已经卧床不起。2001年,是家里最难的一年,家里连买一袋盐的钱都没有,我们一家人上山拾杏核、桃核卖钱维持生计。爸爸并没有因为自己不能行走而呆在家里,他让我们用架子车把他拉到坡里,他可以坐着帮我们褪桃皮。爸爸那艰难的样子我终身难忘。   (四)永远的思念   爸爸生病的那些日子,我变得特别脆弱,经常在夜里哭。我不知道我们的生活为什么会经历这样多的挫折,我不知道今后的日子该怎样去继续。成天心里纠结着,像背负着沉重的包袱。   爸爸到最后是糖尿病的并发症,胃肠不能消化,上厕所困难,一次要蹲上几个小时,到最后全身浮肿,身体部分地方开始腐烂,血肉模糊,床单上、被子上全是血,每天被病痛折磨得呻吟,曾无数次让我给他买点老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每次听到那样的话,我就嚎啕大哭。爸爸临终那天,刚好是我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发工资,我把所有的钱拿回家,准备给爸爸买一身像样的衣服,买点好吃的,可惜他在那天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亲眼看着自己的爸爸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奄奄一息,直到最后离开人间,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悲痛欲绝的事啊。我时常想写一篇文章来怀念自己的爸爸,可每每提起笔,还未动笔,早已泪流满面。虽然爸爸去世时隔十几年,可他临终前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清晰如昨。他那痛苦的呻吟声,时刻萦绕在我的耳边,对家人留恋的眼神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怕我的心,再一次被泪水淹没,吞噬,无法自抑。尽管事隔多年,早早失去爸爸对我来说都是今生难以弥补的缺憾。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只有当我们也为人父人母的时候,才能真正体会到当年父母给予我们的爱有多么厚重,多么浩瀚。而我们,除了无尽的思念,已没有了报答父母养育恩情的机会。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每当听到别人叫爸爸时,我真的好羡慕。有爸爸真好。而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呼唤爸爸。如今爸爸已经去了,一切都无法挽回,我只有把对爸爸的这一份孝道,加倍尽在妈妈身上。亲爱的爸爸,希望您在天国一切安好。来世我还要做您的女儿,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合肥治癫痫去哪里江西哪些疗法治疗癫痫武汉看羊癫疯可靠的医院癫痫的危害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