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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出工与夜战_1

来源:小说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玄幻奇幻
一、出工二里界   1965年深秋,粮食刚刚收进场院,上边来了任务:去东大江清淤。我们队摊了八个名额,时间一个月,任务包干,另外每天给三角钱的补助。   这年,我虚岁十八,正式参加农社劳动还不足一年。然而,苦、累、脏、难的活计均已体尝,就是还没有出过“民工”。受那三角钱的诱惑,我有些心动,还没等我报名,队里早就把我算上了。   东大江在我县小城子公社东面,离我家有六十多里路,队里派了一辆大马车送我们。我头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心里还挺兴奋的。一路上,送民工的大马车一辆跟着一辆,前不见头,后不见尾,足可见这次工程的浩大。因为我们的车在半路上倒了两次包,掉了队,赶到驻地时,天已经大黑了。   这个屯子名叫二里界,五十多户人家。满屯子都是低窄颓破的小土草房,一家一铺小炕,仅仅够自家人住的。进驻的民工已经超过了本队的人口数,队长的压力很大。有些民工铺了些柴草放了地铺。我们去得晚了,八个人被拆成了六处,我被安排在一家哥仨全是光棍的人家,和他们挤在一铺炕上。   第二天天一亮,我们就上段干活了。   东大江很壮观,明显看出是一条人工河。河道宽阔,但是此时水流面却很窄,其余地方都是淤积的沙滩。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这淤积物弄出去,再做成有棱有角的马槽式的河床。河底除了流水处,还要清出二十米宽,淸出的土要送到一百米以外的地方。我们每人只分得了两米长的一段横切面,但是等完工以后回头一看,感到工程量真是大得惊人。   当时我们带去的工具就是扁担土篮和铁锹,全线民工也都是这种装备。我们八个人,由两个人持锹挖土装筐,其余六个人操扁担挑土篮。因为我最弱小,怕挑不动,让我挖。这土滩的表层比较硬,得使挺大的劲才能把锹蹬进去。好不容易挖下一块来,土里面还长了一些芦苇根之类的东西,一锹土装到筐里了,那些东西仍和大地连接着,老气人了。一天下来,我的手脖子都拧肿了,进度还是让邻段的给超过了。   表层土挖走之后,没想到下面的更难整:又黏又艮糊家什。装锹时不使劲拍,甩不出那锹土;一使劲,土篮子都被拍到泥里了。挑挑儿的扛上扁担,晃着腰拔那两只土篮子,土篮子出来了,两只脚却陷进去了。   因为我装的慢耽误大家,第二天我就挑扁担了。我那时候个子很矮身子又瘦,重量一压,浑身发颤。空挑子下坡,重挑子却是上坡,两条小腿又细又短干蹬跶就是迈不开步。干到晌午,我的鼻子就淌血了。   我的鼻子平时就爱出血,一出血就止不住。我跑到水边,洗了又洗,越洗淌得越厉害。揪了一把草叶堵上,还是淌,我也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事,我挑起挑子任它淌,不一会白布衫的前襟就红了一大片。   晚上收工回到住处,我们正在伙房里吃饭,我的房东和他们的队长来了,叫我出来一下。   我心里有些慌,以为犯了什么群众纪律。他俩把我叫到外面,问我今天是不是吐血了,我说没有。他俩说:满工地的人都知道了,你还瞒什么?我说:是鼻子出血,不是吐血。他俩听后,都长出了一口气,说:我们听说工地上把一个小孩给压吐血了,我们来问问。如果真是那样,我们就把他们的行李都扔出去!我们这里不留这种不讲情义的人。我很受感动,再三说明情况,他俩走了。   我回屋后,大家问我什么事,我也如实说了,立刻引起了一片不满:就他们讲义气!他们讲义气让他们替你干!可能感到出口的话说得重了,又说:明天你能干多少算多少,不能干就跟着溜达。我们七个也能干下来,不用外人操心。   以后无话,继续干活。我们天天起大早贪大黑,拼命地追随着进度。到第十四天,全线竣工,提前半个月完成了任务。带工的领导提前一天就给家里送了通知,队里又派了大马车接我们回去。由于这些天太紧张太疲累了,也没有时间和精神同房东唠唠嗑。临别时我才知道:我的房东姓陈,他们的队长姓蔡。      附:当年在从二里界凯旋的路上作的诗《初征》:   娘,您回去吧,   心里不要过分挂牵。   虽然这是我的第一次出征,   但我心里并不怯战。   别看我才刚满17岁,   也别看我长得弱小孤单,   别人能干的我也能干,   不能叫他们把我小看!      娘,我回来啦,   怀着胜利的快感。   腰软,我也挑起了百斤的土篮,   腿酸,我也登上了陡滑的河坎。   一个月的河道清淤任务,   我们只用了短短的十五天。   现在,我可以骄傲地宣布:   我赢得了这又一关的考验!   (1965年11月8日)      二、夜战   农活中数秋收最忙最累,特别是集体生产的那个年代,白天拼一天命,晚上还常常要贪半夜黒。社员们管夜晚加班叫“夜战”。那时候,农村没有电,只能借月亮的光,还有借不上的时候。但是白天能干的活,晚上几乎都干过。其中最好的活要算“打懒场”了。   那时候,一个生产队就像一个自给自足的大家庭。不种什么就吃不着什么,所以五谷杂粮样样都得有。秋收时,所有的庄稼都集中到一个大场院里,沿场院四周垛好,整个场院像一个四合院一样。其中苞米和谷子最多。谷子垛像房子一样;苞米穂扒光了叶子站成一排一排的园栈子。场院中间留出宽阔的场地,供打场时使用。   打场时也数打谷子和打苞米旷日持久。苞米脱粒全靠人工抡“悠巴榔子”。谷子要打开捆铺成薄薄的圆片,用马拉石头磙子一片一片地转圈碾压。压好后,还要把谷草捆起来,再铺下一片。每天收工前将谷粒往中心攒堆一次,第二天以这个谷堆为圆心,再铺再打。若赶上雪大的年头,一个月都干不完。   其他杂粮脱粒比较省事。除了高粱要将穗子掐下来以外,其他的都是连秸秆一起一次性铺到场地上,铺成一张椭圆的大饼状,之后,用马拉磙子转圈碾压。在碾压期间用木杈翻动两次,最后看看压得差不多了,就将这张大饼挑出秸秆,粮粒攒堆。最后借风的力量扬净。与打谷子相比,既不用分片,又不用捆秸秆,所以这种脱粒方法被称为“打懒场”。   生产队时代的懒场几乎全是靠夜战完成的,因为还有很多夜战不方便的活要在白天干。这类夜战不要求每个社员都非得参加不可,不像白天的活,你想不干也不行;恰恰相反,有些不够“把式”级别的人想参加,人家还不愿用你。为什么呢?第一,夜战的工分比较优厚;第二,打懒场比其他夜战的活要相对轻松;第三,这类的夜战,还能白吃一顿夜餐。   参加夜战打懒场的首先是铺场。其中打黄豆铺得最厚,达一米以上。铺完场,这活就算完成一半了,铺场的人可以休息;有专门赶场的,将马套上石磙,上去碾压。打黄豆要先赶着牲口上去践踏一遍才能套磙子。压一阵,铺场的人出来翻一遍;再压一阵,再翻一遍。等到压好了,也就半夜了,人们还得将这张“大饼”攒起来。   那顿夜餐,在那个贫穷的年代,也没啥好吃的,但是却比工分还有诱惑力。最上等的伙食就算高粱米饭炖大豆腐了。然而,想吃大豆腐,也不是想吃就吃的,得事先“预谋”好,不然,现吃现做是泡不开豆子的。当然,这些事都得由掌权的人去办。   那时候,我们队有个“小半拉子”,小名叫小捡子。机灵勤快,招人喜欢,所以每次夜战总是算他一个。有一次打黄豆,铺完场,大伙钻进看场房里,嚷嚷今晚吃什么。有人提议吃麻籽豆腐,叫小捡子去借筛面罗,喊了几声却不在场。咦?刚才还铺场了呢,这会儿哪去了?一个爱说书讲古的老社员说:可别埋在豆铺子里呀!大伙哄笑起来。老社员说:你们笑什么?没听说过在旧社会给地主打场时,把人铺到里头了?等翻场时才翻出来!这时候赶场的已经赶着牲口开始践踏了,队长感到了责任,召唤大家出来找找。望着那一大片足足有一人高的豆铺子,大伙一边喊叫一边从最后铺完的地方翻了起来。嘿!还真在里面找着了!等把他叫醒弄出来,都吵嚷着要给小捡子吃个喜。队长一使劲,说:好!谁家有公鸡,抓来一只,今晚咱们大家见见荤腥!   生产队体制已经结束三十多年了。如今,还是那些人家,那些土地,并且,庄稼多了劳力少了,但是,却用不着再遭那些罪挨那种累了。而当年生产队时代的苦乐生活,却仍然被我们这些老社员所回味。 郑州癫痫病发作后症状病人服一种药还是同时服用几种药好荆门看羊羔疯到哪个医院郑州癫痫病哪家医院治最好